【天汉风云】第一百一十六章·奔铁骑重围初现,化金蝉敌前脱离(中流砥柱篇,战争章)(3/7)


色,立营却极见法度,营栅深插,鹿砦齐备。

  这支精锐自汴州星夜而来、扑向泰山北麓,明天便可抢先占界首关。士卒连
日急行,战马疲乏,既已必能挡住汉军北奔济南的大道,他便不急于南下,严令
部队抓紧长夜休整马力,后几日还要在山地作战,这并不是精锐骑兵习惯的战斗
模式,但他就要如此用这几千人,换成其他某支部队去伏路把关,恐怕还要被孙
廷萧硬闯逃走。

  他便要看看能否和孙廷萧正面对上一对。

  而汉军众将议论之中最为宽敞,必须足够多的兵马堵截的来路,已有契丹兵
马赶来。

  耶律休哥所率的皮室军自汴州以北的驻地,先南下过了黄河,再一路狂奔,
虽然预定阵地比鲜卑女真两军靠西,但路程却并不近,此时同样已近气力极限,
骑士们早已下马分食干肉,战马在河滩边饮水歇脚,开始准备宿营。

  耶律休哥带来了汴州的命令,令原本在东平方向汇集的胡虏联军向自己麾下
聚集,又以赵佶的诏命名义要求投降的汉军将粮秣备齐送来。他最晚后天也要在
汶口一带列阵准备,还要协调好汇集来的各部兵马,形成足够堵死孙廷萧去路的
联营。

  所有的方向一旦齐备,就可以逐步缩小包围圈,届时三部精锐骑兵万余,合
建州部、伪汉军、五大部另来的部队,孙廷萧要面对的,是战力比八个月前安禄
山部主力还强的一支大军。

  建州大营内,努尔哈赤半靠在铺着厚毡的行军榻上,双目合拢,呼吸绵长沉
缓。连日穿山急进,年近六旬的身躯终究耗损极大,但老将的机警浸在骨子里,
营外偶有风吹草动或马匹嘶鸣,都能教他从假寐中醒来。

  帐帘被冷风吹得晃动,透进外头彻骨的寒意。榻前不远处的长条木案旁,代
善与费英东正就着昏暗的牛角灯低声核对各牛录轮换值夜的名册。黄台吉与莽古
尔泰领着贴身亲卫在巡道上走动,皮靴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咯
吱声。巡哨不绝,纵然人人筋骨乏累,也未敢有丝毫松懈。

  丑时将尽,营外的风势稍稍缓和,山间的细雪落得无声无息。

  依着营寨东北角的一座高耸望楼上,负责了望的建州哨卒嘴里嚼着干硬的炒
米,借着雪原泛出的微弱亮光,扫视着黑沉沉的荒原。在关外常年与风雪野兽为
伍的猎手,对荒野中的异样有着本能的察觉。汉军扎营处在几里之外,说什么也
放松不得的。

  远处一处略微隆起的背风土坎下,那片原本在风中伏倒的衰草阴影,突兀地
向前挪动了数尺。

  哨卒尚未细辨,数十团烈焰已从那片阴影中轰然腾起。那是浸透火油,内包
石头的麻布火球,借着人力竿抛的力道掠破夜空,呼啸着直扑建州外围的木栅。

  「敌袭!」

  示警声自望楼上炸响,急促的铜锣声随之传遍大营。

  建州外围值夜的守军应对极快。火球尚未完全落地,伏在外壕旁的数十名重
步卒已翻身跃起。他们未急着拔刀,抄起手边早备下的厚重生牛皮与盛满积雪的
木桶,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抢步上前。两枚火球落在干燥的拒马上,火苗刚蹿起
半人高,便被数条浸透冰雪的牛皮垫压住,腾起刺鼻的黑烟;落在空地上的火球,
亦被守卒用铁锹扬起的积雪与泥土迅速扑灭。

  老首领命大家枕戈待旦,若是汉军不来,反而无趣,既然来了;建州兵们反
倒兴奋起来,第一波行动,应对的就极快。

  几乎在铜锣敲响的同一刹那,中军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努尔哈赤不知何时
已直起身子,按刀立在榻前,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窝里没有半点初醒的迷离:「汉
军从何处来?」

  「正北外栅,有汉兵衔枚摸上来了,想放火烧营!」费英东疾步抢入,抱拳
回禀。

  「来的好。」努尔哈赤脚步沉稳地走向帐门,抬手系紧了铁盔的系带,语调
平硬得听不出波澜,「传令各旗,各守营门卡位,不得擅自出栅追击,弓手登台,
重甲上墙。」

  此时大营外围已是一片嘈杂。外栅后方,数百名建州重甲步卒踩着杂乱而急
促的步子涌上土垒,弓手迅速张开硬弓,搭上沉重的透甲凿子箭。然而,借着前
方的残余火光望去,黑沉沉的雪原上只有数道模糊的身影在迅速收缩后撤。

  来袭的汉军显然纪律极严,眼见偷袭放火未成、营中金鼓大作,前锋队形竟
没有半点迟滞犹豫,前排的刀盾手迅速交替掩护,弓弩手斜向放了两轮冷箭压住
阵脚,随即便借着风雪与黑暗,极其利落地向后撤出,隐没在营火照不到的荒原
里。

  莽古尔泰急急而来,提着重铁骨朵张牙舞爪地赶到栅前,却只能望着那片黑
暗,粗重地啐了一口:「鼠辈!有胆的便来冲营,放两把火便缩了回去!他妈的,
让我打谁?」

  「别叫了。」登上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