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荒世界的桎梏,乃是超脱于此方天地之外的另一条通天大道。”方才的交锋已将他的底细暴露,横竖瞒不过去,倒不如说得光明正大些,也可彰显自己向道之心的坚韧。
孔青黛冷笑连连,出言驳斥:“超脱天地的大道?自古修仙问道,步步皆是劫难。这世间天地法则虽有差异,却同属仙界这大乾坤之中。哪有在此界苦苦挣扎,到了彼界便能轻而易举突破的道理?如此逆天改命的神功,必定伴随着常人难以承受的代价。或需耗费堆积如山的天材地宝,或要透支修士的寿元精血,乃至留下不可逆转的残缺。”
孔青黛这番话直指修真界的核心法则。所谓得失相伴,越是威力绝伦的秘法,其反噬必然越发猛烈。
林寒的面容倏地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痛苦、挣扎与深深的无奈,他沉声道:“你所言极是。修炼这门功法,确需一些至关重要的‘辅佐’方能成事。譬如……你,还有师姐!”
说到此处,林寒已是破罐子破摔。他深陷这功法的泥沼,早已回头无路。那股对力量的狂热追逐,推着他只能在这条布满荆棘与屈辱的道上死战到底。
“我?还有戴姐姐?”孔青黛倒吸一口凉气,满面错愕。纵然她早已猜忌这变故与自己脱不了干系,但亲耳听见林寒将她二人视作“辅佐”的物件,仍是惊骇万分。
“究竟是何等代价!”孔青黛厉声喝问,面色铁青,一股遏制不住的怒火直冲脑门。被人当成修炼的筹码与代价,这是何等践踏!林寒此等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此法乃是一门以人之七情六欲为根基的奇术。试问这世间,又有哪种情绪,能比得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来得更为浓烈、更为痛彻心扉?”林寒避开孔青黛锋利的目光,拐弯抹角地讲起了功法的奥秘。
孔青黛听罢,原本白皙的面庞登时气得涨紫,血气不住地上涌。“借刺激情绪来修炼……你这般如跳梁小丑般去纠缠戴姐姐,又做出那等唾面自干的丑态,原来全是因为这个?”
孔青黛何等冰雪聪明,这层窗户纸一被捅破,往日里林寒那些荒诞不经、令人作呕的行径,顿时有了合理解释。她犹如握住了开锁的金钥,一扇通向幽暗真相的大门豁然洞开。
“不错。只要能激发出内心极致的愤怒、屈辱,当这股情绪冲破阈值,便能化作真气薪柴,助我冲破瓶颈,踏入下一重崭新的境界。”林寒坦然承认,再无半分掩饰。他心中甚至还存着一丝希冀,感念孔青黛昔日对他那般包容,他总盼着有朝一日能将这委屈诉说清楚。未曾想,直到孔青黛与他决裂,他才有机会道出这份“苦衷”。
孔青黛只觉如坠冰窟,手脚发凉。她冷笑着倒退一步,厉声道:“所以,戴姐姐被少宫主夺走,反倒成了你修行路上的大补之药?而我,从头到尾也只是你算计中的一环?是你刻意安排的修炼筹码?”
她只觉自己仿佛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被林寒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股令人胆寒的幽惧之意,瞬间将她全身笼罩。
“绝非刻意算计。”林寒面露苦涩,语气中竟还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深情,“只是你与鞠景机缘巧合凑在了一处,恰好成全了这功法的苛刻要求。你跟着我这落魄散修,只会吃尽苦头,还要遭那羽族的百般刁难。你我实力差距日渐悬殊,与其跟着我受累,鞠景那等人物,或许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林寒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昔日他便是这般劝服自己的,如今将这底细亮明,他反倒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畅快,以为自己的“深明大义”终能大白于天下。
孔青黛却是听得一阵干呕,满面嫌恶之色:“这等丧尽天良的神功,实乃天下第一的绿帽功法!简直贻笑大方!”她看向林寒的眼神中,除了无尽失望,更添了深深鄙夷。这是她第二次对这男人绝望,且比上一次来得更为彻底。
“照你这般说辞,我便活该是那垫脚石?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转头却为了一己私利,将我拱手送入少宫主的怀抱?”孔青黛怒极反笑,秀发在热浪中凌乱飞舞。她平生从未觉得眼前这个相识数载的男人如此陌生。先前林寒的绝情断义已让她尝尽心酸,可与今日这番剖白相比,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林寒梗着脖子反驳道:“何来‘送’字一说?你与少宫主本就是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当年若无我与师姐横加干预,你本就要依着家族安排,去给那权贵做炉鼎。如今你入得凤栖宫后宅,成为少宫主的宠妾,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让这命数回到正轨罢了。”
林寒并不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满心以为,自己强忍着心头滴血的痛楚,撮合孔青黛与鞠景,是为了保全她的性命,免她四处奔波流离。这等成全,何等伟大!
然而这话落在孔青黛耳中,却是刺耳得紧。这分明是献妻求荣!为了换取自身境界,竟不惜将心爱的女子当做货物般交易出去。纵然她孔青黛与林寒尚未结为道侣,但林寒昔日的情意是做不得假的。一边满口爱意,一边亲手将她推给鞠景,这等行径,与那牲畜何异?她孔青黛骨子里自有一股傲气,宁可林寒薄情寡义、移情别恋,也断不愿承受这等打着“为你着想”幌子的奇耻大辱。
“无耻贱人!”
孔青黛想也未想,这四个字便夹着雷霆之怒脱口而出。她看着林寒,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恶心劲儿直冲咽喉。
“我所做这一切,皆是为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