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无上大道!你难道就不能体谅我分毫?如今你与师姐皆有了鞠景这般权势滔天的夫君庇护,我亦得了通天的修为。这等两全其美的美事,有何不可?”林寒极力辩解。那夺妻之恨的屈辱,他生生咽下了两次,其中煎熬不足为外人道也。但他始终坚信,这般放手成全,方是大道正理。
“好一个自作主张的畜生!”孔青黛气得浑身发抖,哪里还顾得上半点世家女子的仪态,破口大骂道,“林寒,我真是瞎了这双眼,竟未看穿你这谦谦君子皮囊下的卑劣无耻!你可曾把我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待?你做出这等决断时,可曾问过我半句意愿?”
她厉声质问:“少宫主纵然未曾说过爱我,但他行事光明磊落,对我的所思所想给予十足的敬重。而在你林寒眼里,我孔青黛不过是一枚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棋子!”
回想起秘境之外那个青涩懵懂的自己,孔青黛眼眶微热,却强忍着不落下半滴泪来。她曾深深倾慕于林寒那卓绝的修道天资与宁折不弯的傲骨,可谁能料到,那傲骨竟全是这等令人作呕的污糟物堆砌而成。
面对孔青黛的痛骂,林寒反倒出奇地平静,他缓缓低下头去,沉声道:“此事之上,确是我林寒对不住你。但看在你如今与鞠少宫主终成眷属,得享尊荣的份上,只求你替我保守这个秘密。”他自知理亏在前,故而对这辱骂照单全收。
“你不如直接动手杀了我!想让我替你这等蝇营狗苟之辈保守秘密?简直痴心妄想!”孔青黛银牙暗咬,面上浮现出慷慨赴死的刚烈之态。说话间,她丹田内的元婴竟隐隐散发出狂暴的波动,大有逆转经脉、自爆元婴以求玉石俱焚的架势。
林寒见状,心头大震,赶忙出言安抚:“这等功法,对那高高在上的少宫主毫无益处。你就算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也不算隐瞒于他。我已将老底和盘托出,你又何苦非要走这条绝路?”他只觉额角冷汗直冒,暗悔自己方才言语不慎,倒逼得孔青黛生出死志。早知如此,便该继续扯个谎圆过去才是。
“我自是难以接受!”孔青黛冷喝道,“我委身于鞠少宫主,反倒成了你这小人登天的踏脚石?少宫主后宅之中佳丽如云,何曾缺我这一个女子。你妄图靠出卖女人的清白来换取修为,我孔青黛今日宁可灰飞烟灭,也绝不让你如愿以偿、再进半寸!”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真相大白之际,亦是她心死如灰之时。要她这般变相地相助林寒修那魔功,毋宁死个痛快。
“你何必将自己看得这般重?”林寒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地反驳起来,“没了你,还有师姐那份屈辱。再者,我绝非出卖你与师姐。我林寒对天发誓,我只图你们能过得安稳顺遂。做鞠景的女人,得他庇护,这岂非世间女子梦寐以求的福分?”
林寒骨子里的偏执在此刻展露无遗。他坚信自己那扭曲的逻辑天衣无缝,更觉得跟着鞠景乃是孔青黛天大的造化。自己强忍情伤成全于她,这女人非但不感恩戴德,反倒要拼个鱼死网破,当真是不识好歹。
福分?”孔青黛目光变得幽远,穿透了那层层火浪。她心底所求的福分,乃是与有情郎比翼双飞,历经千难万险亦能生死相随。然而,入那豪门后宅做一介姬妾,这算哪门子的福分?
林寒见她神色略有松动,立刻趁热打铁:“正是福分!你且看看你身上佩戴的法宝,看看你方才催动的那些天仙符咒。这等惊世骇俗的神物,莫说寻常修士,便是大乘期强者也眼红耳热。这些难道不是鞠少宫主赐予你的造化?这不是福分又是什么?”
林寒冷笑一声,继续言语相激:“你口口声声要死,你若真在此地自绝,对得起鞠少宫主这份天大的恩情么?这些价值连城的至宝,难道要随你一同化作飞灰?鞠少宫主对你爱护有加,你便忍心这般辜负他的一番心血?”
林寒再如何敌视鞠景,也清楚鞠景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孔青黛若无鞠景照拂,在这步步杀机的秘境中,早不知死了几百回。眼见孔青黛那视死如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立刻加重了语气进行道德绑架。
“住口!”孔青黛鄙夷地扫了林寒一眼,犹如在看阴沟里的一只臭虫,“你这般巧言令色,无非是想逼我爬上少宫主的床榻,好去成全你那恶心的功法。”昔日那高大俊朗、傲气凌云的林寒,如今在她眼中,只剩下面目可憎的猥琐阴暗。
“你大可不去服侍他。”林寒眉头紧锁,竟又摆出一副情深义重的做派,“我林寒是真心倾慕于你,只盼你喜乐安康、大道有成。而在我看来,唯有依附于他,你方能保全自身。”他这番话倒是出自肺腑,怎奈落在孔青黛耳中,只觉得比那吞了苍蝇还要恶心百倍。
“你懂什么?”孔青黛缓缓摇头,两人之间的认知鸿沟,犹如天堑般横亘其间。鸡同鸭讲,再难有半分共鸣。“我孔青黛若决意献身于少宫主,绝非贪图这功法或是权势,实乃为报他赐宝护佑之大恩!”
林寒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无比:“你方才说要将这功法告知少宫主,不是会令他受这功法诱惑?未婚妻与姬妾被人夺走便能功力大增,你觉得,少宫主会否抵受不住这等诱惑?”
林寒本是想借此言吓阻孔青黛,却未料到孔青黛闻言,竟是猛地惊觉,细细思量一番后,原本愤怒的面容上,竟绽放出一个鄙夷冷笑。
“你这心思,当真龌龊。”孔青黛的眼眸中重新焕发出奕奕神采,那是一种堪破迷